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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犁人的念想:面肺子

导读 : 早晨10点,已经到了上班时间,这时候人们应该大多吃完了早餐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但这个时间也是伊宁市大鼻子面肺子出摊的时间。也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多人,已经围在他的摊位前。州新华医院南面的第二条巷子,是光明街,巷子不宽,人不多... [...]


伊犁人的念想:面肺子


早晨10点,已经到了上班时间,这时候人们应该大多吃完了早餐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但这个时间也是伊宁市大鼻子面肺子出摊的时间。也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多人,已经围在他的摊位前。

州新华医院南面的第二条巷子,是光明街,巷子不宽,人不多,但大鼻子面肺子一出摊,就热闹起来。

汤是用牛骨头熬成的,里面有化油脂的皮芽子、增加营养的胡萝卜。面肺子要那种嫩的,入口即化的。米肠子得要小肠,小肠筋道,里面的米好吃。最“歹”的还是我们这种老食客才知道的,“阿缸,卡奈艾给!”(维吾尔语意为“哥哥,喉管拿来”。)一句话一说,老板把面肺子上面的那节喉管切上几节放入碗内,这和伊犁拌面的加面一样,都不要钱。伴随着牙齿嚼着喉管的声音,一股占便宜的满足感油然而生,心里顿时热了起来,什么昨天的酒、今天的烦、明天的愁,统统抛到脑后。吃完一碗后,就算还想吃,也不要,为什么?这是我一个朋友说的:凡事都得留个念想。这话很有哲理,所以我从不要第二碗,只是加一些不要钱的汤。如果再碰巧捞几块胡萝卜,一天的心情都会好。

在这里经常会碰见一些生客。为什么知道是生客?太简单了——吃完说买单的都是。在摊子上面有一个大一点的缸子,有盖,熟客都知道,吃完自己放钱,一碗5元,找零也是自己,摊主从来不管,来了多次也未见有人不付钱,这就是那种原始的信任吧。我分析主要有三个原因:第一,没时间,食客围在摊边,摊主只是切、切、切,根本没时间收钱;第二,不卫生;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,就是来这里吃的都是实实在在的“伊犁儿子娃娃”。

摊主叫艾力,就是鼻子有点大,还有点红,在这儿已经干了近20年。这附近有许多卖面肺子的,各有各的味儿,但大多数人都喜欢大鼻子的,我也不例外。吃了有些年头,也混了个脸熟,常和摊主闲聊。有两次去吃,没见摊主,只有他的儿子,味儿有些差,问他儿子,说是妈妈生病了,爸爸在医院照顾妈妈。再去,见到了摊主,一吃,味道又回来了。问原因,他说:原料是一样的,方法也是一样的,为什么味道有差距呢,主要有两点,第一,用不用心;第二,经验。儿子就缺这两点。

我不禁纳闷:就做个小吃,还真有讲究?见我不解,艾力接着说:“你只要用心了,就会慢慢总结经验,水平一点点提高。羊肺有大有小,有嫩的,有老的,做成面肺子要都保证那种嫩滑的感觉,就需要经验了。我一天灌20个羊肺,干了快20年,经验越来越多。刚开始不好卖,现在不够卖,为了保证味道,一天只灌20个,多了不行,味道没有了。”听了艾力的话,我不禁想起卖油翁说的“手熟尔”。

虽然说是熟能生巧,但有个前提是用心,只有用心你才能不断总结,不断进步。也不记得哪位名人说过,简单的事情重复做,你就是专家;重复的事情用心做,你就是赢家。我想工作也罢,生活也罢,人生的哲理大都如此。 曹晋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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